第(1/3)页 孙传庭逼近赵贞,眼神中带着一丝的诱惑。 “赵贞,你不是自诩清正吗?你不是死护着常平仓吗?现在,本官把整个太原城的粮仓和银库全交给你!” “你要是让这些救命的钱粮少了一厘,或者是让那些被抓的贪官跑了一个。本官从陕西回来,第一个砍你的脑袋!” 赵贞看着手里的知府大印,再看看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钦差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 他在这太原府憋屈了五年,看透了官商勾结的龌龊,早就对这大明官场彻底绝望。 可如今,一柄足以让他荡平太原沉疴的权力巨斧,就这么蛮横地塞进了他的手里。 “下官……”赵贞的双眼瞬间泛红,他猛地撩起破旧的官服下摆,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 “下官赵贞,领命!人在粮在!绝不让一粒米落入国贼之手!” 孙传庭没再看他,大步跨出府衙正堂。 寒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 府衙外的长街上,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残肢断臂,雪水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。 昨夜城外那一战,太惨烈了。 陈四跟在孙传庭身后,低声报着战损:“部堂,净军折损过半。五千儿郎,囫囵个退下来的,不到三千。建奴白甲兵的重箭太毒,咱们的人又是死战不退……” 太监也怕死,但他们更怕失去皇上给的这点尊严。 这群本该在深宫里扫地倒夜香的残缺之人,硬是靠着血肉之躯,在太原城外死死拖住了晋商花重金豢养的私军和建奴精锐。 孙传庭停下脚步,扫视着街边靠着墙根包扎伤口的净军士卒。 缺医少药,哀嚎声却少。许多人冻僵的手指连刀柄都掰不开。 大明朝的兵,不给银子是不卖命的。 这帮净军拼光了底子,光靠几句忠君爱国,填不饱肚子,更安抚不住人心。 孙传庭冷着脸,转头吩咐:“去,把从范家和靳家地窖里抄出来的现银抬出来。” 半个时辰后,几十口沉甸甸的樟木大箱被天雄军军汉抬到了长街中央。 “哐当——” 箱盖被蛮横地用刀背砸开。 白花花的银锭,带着尚未散尽的地窖霉味,在这阴沉的雪天里刺得人眼生疼。 孙传庭站在银箱旁,没有长篇大论。 他随手抓起两锭五十两的官银,互相一磕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 “昨夜死战者,不论天雄军还是净军,每人赏银五十两!战死者,抚恤一百两!这笔钱,本官亲自造册,派人送到你们的干儿子、亲老子手里!” 孙传庭把银锭直接扔进一个断了左臂的东厂番子怀里,砸得那番子闷哼一声。 “这是晋商八大家从大明边军嘴里抠出来的血汗钱。今天,本官拿它来赏大明的壮士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