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云龙听到这里。 他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。 “什么?” “他在德意志挨饿?” “他救了咱们二十五万人的恩公在挨饿?” “他一天就吃一片面包?” “他家里老婆孩子也跟着挨饿?” “这——” “这怎么行?” “咱们华夏人就看着不管?” “咱们华夏人就让他在那边饿死?” 李云龙急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 他忘了自己是在1942年。 他忘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帮到那个几年后才会挨饿的德意志商人。 他就是急。 他就是接受不了。 救了二十五万华夏人的恩公在挨饿。 这种事情华夏人怎么能接受。 赵刚拉住他。 “老李。” “坐下。” “那是几年后的事。” “咱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。” “看看天幕接下来怎么说。” “看看那时候的华夏人做了什么。” 李云龙才意识到自己急过头了。 他坐回去。 但他整个人都是躁的。 他的心跳很快。 他急着看接下来。 他急着知道华夏人怎么办。 他急着知道华夏人有没有忘记这个恩公。 他害怕听到华夏人忘了。 他承受不了这种可能。 光幕的字慢慢出现。 “这个时候。” “是一九四八年。” “南京的市民听说了这个消息。” “一开始只有几个人知道。” “那几个人是当年在安全区里被他救过的人。” “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这位德意志商人的现状。” “他们听说他在挨饿。” “他们听说他病得很重。” “他们听说他家里连面包都买不起。” “这几个人互相商量了一下。” “他们决定。” “不能让恩人饿着。” “他们家里也穷。” “一九四八年的南京。” “战争刚刚结束不久。” “又打起了内战。” “物价飞涨。” “通货膨胀。” “钱不值钱。” “这几个人自己家里也没多少钱。” “但他们还是要凑。” “他们开始凑。” “他们从自己家里先凑。” “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卖了。” “把家里能省的省了。” “然后他们发动更多的人。” “他们挨家挨户去敲门。” “跟邻居说。” “您知道当年安全区里那个洋人吧?” “现在那洋人在德意志挨饿。” “咱们得凑点东西给他寄过去。” “他救过咱们。” “咱们不能看着他饿死。” “他们敲了南京很多很多家的门。” “南京的市民家里都很穷。” “有的家里只剩半袋米。” “有的家里只剩一件厚衣服。” “有的家里什么都没剩。” “但是。” “只要一听到是为了当年那个洋人。” “几乎没有人拒绝。” “没有钱就出米。” “没有米就出面。” “没有面就出一块咸肉。” “没有咸肉就出一双布鞋。” “没有布鞋就出一条毛巾。” “家家都凑。” “有的老奶奶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块银元拿出来。” “那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家当。” “她说。” “留着给自己送终用的。” “但那洋人比自己送终更要紧。” “她就给了。” “有的老爷爷把自己的一件棉袍子拿出来。” “那是他冬天唯一的棉袍。” “给了就没得穿。” “他说。” “我今年冻一冻不打紧。” “他不能冻。” “他是咱们的恩人。” “他冻坏了我心里过不去。” “他就给了。” “有的小媳妇把自己孩子的一双小棉鞋拿出来。” “她说。” “我家孩子还能穿旧的。” “那洋人家里也有孩子。” “也许能用得上。” “她就给了。” “几千户人家。” “一户一户地凑。” “凑了一个月。” “凑了两个月。” “凑了三个月。” “最后凑出了一大堆东西。” “有粮食。” “有衣服。” “有银元。” “有布。” “有各种各样的东西。” “还有一笔钱。” “那笔钱按当时的购买力计算。” “足够一家人活一年的。” “对南京一九四八年的普通老百姓来说。” “这是一笔天文数字。” “是他们自己都舍不得花的钱。” “但他们凑了。” “凑出来了。” 李云龙听到这里。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流鼻涕。 他就是脸上湿乎乎的。 他也不擦干净。 他就这么湿着。 他听着。 光幕继续。 “南京的市民把这些东西打包。” “通过当时国际上的慈善组织。” “通过海运。” “千里迢迢寄到了德意志。” “寄到了那位商人家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