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洪武二十一年,七月十九。 埃尔福特以西八十里。 八万大军已经连续行军三天了。 从法兰克福出发,沿着莱茵河东岸往北,再转向东,穿过图林根森林的余脉,一路上的地形从平原渐渐变成丘陵,又从丘陵渐渐变成起伏不定的高地。 路不好走,到处是碎石和灌木,有几处狭窄的山谷连马车都要拆了轮子才能通过。 但没人抱怨。 朱栐骑在马上,手里攥着缰绳,目光投向前方渐渐开阔的地平线。 埃尔福特就在那里。 萨克森选帝侯鲁道夫三世在那边召集了诸侯会议,七大选帝侯到了四个,加上几十个中小诸侯,凑了大约四万兵力。 据斥候回报,联军的主力已经完成了集结,在埃尔福特城外的平原上扎下了连营。 “殿下,前方二十里发现萨克森人的斥候。”王贵策马从前方回来,脸上带着几道树枝划出的血痕。 “多少人?” “三骑,跑得太快,没追上。” 朱栐点点头,没再问。 这帮德意志人,打仗不行,跑路倒是一把好手。 “传令,全军加速,天黑之前在格拉河畔扎营。” 号令传下去,队伍的行进速度提了上来。 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扬起一片尘土,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 朱棣从后面策马上来,手里拿着地图。 “二哥,格拉河对岸就是埃尔福特,萨克森人的营地就在河边,隔河相望,相距不到十里。” “斥候摸清楚了对岸的部署没有?” “摸清楚了,萨克森选帝侯的人马在河岸正面布防,大约两万人,勃兰登堡选帝侯的人马在北边,约一万五千人,还有几个小诸侯的部队在南边,加起来不到一万。” 朱棣顿了顿后又开口说道:“兵力分散,首尾不能相顾,跟沃尔姆斯那帮人一个德行。”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 这帮德意志诸侯,打仗不行,摆谱倒是挺在行。 人不少,但心不齐,谁也不愿意把兵放在别人手下,生怕自己的兵打光了被别人吞了地盘。 这就是分封制的毛病。 一路上,这样那样的领主实在是太多了。 夜幕降临时,大军在格拉河西岸扎下连营。 帐篷一顶顶支起来,炊烟袅袅升起,空气中飘着干粮和肉干的味道,混着河水的气息。 朱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面前摊着地图。 格拉河在这里拐了个弯,河面不宽,水流也不急,适合渡河。 对岸是一片开阔的平原,萨克森人的营地就在平原上,帐篷连绵数里,篝火点点,在夜色中像一片星星。 “二哥,明天怎么打?”朱棣在旁边坐下道。 第(1/3)页